中国首例网络征婚变性人黄宁倩挑战社会包容度

窈窕的身姿、高跟鞋与流苏披肩，眼前的黄宁倩似乎是个天生的美人胚子，举手投足流露女人的妩媚。如果不是提前告知，谁都猜不到这位风韵十足的女人四年前曾是个帅小伙。十五日，黄宁倩在杭州的浙江都市网红娘频道对外征婚，成为中国第一个网络征婚的变性人。

“我想有个家。”遇见记者时，黄宁倩开门见山地说，“每个女人都会想要一个家，我也不例外。”今年二十八岁的黄宁倩是中国安徽人，两个月前到杭州工作，在浙江都市网上，她公开自己的择偶标准为体贴自己，能够包容自己的身份与从事的工作，最好是一名医生。此前，黄宁倩曾经有过一任男朋友，但最后因对方出轨而分手。

据黄宁倩本人介绍，目前，已经有不少来自上海、宁波的小伙子赶来希望能够与她结缘，但最终双方的沟通都以失败告终。“他们有一部分人还是大学生，是家里的独苗，我虽然很喜欢有文化的、比我年纪小的男人，但我不能不为他们考虑，跟我在一起，他们无法传承香火，而且自己甚至家人都要承受世俗的压力。”

问及为什么选择在杭州，通过网络征婚，黄宁倩解释道：“沿海城市对变性人的包容度非常强，尤其是杭州，这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而网络征婚，可以让自己的选择面更加广。”黄宁倩在杭主要从事演艺工作，在她的那个圈子里，不少人对她体贴入微。但社会果真如她所说的那样包容变性人吗？

记者在浙江都市网关于“网民怎样看待变性人网上征婚”的调查中发现，“世俗眼光”对黄宁倩的行为普遍不理解。八百九十二名投票者，有百分之五十二点八的人表示“难以理解，有违常理”，百分之八点四的选择“说不清楚，感觉有点怪”，只有百分之三十八点八认为“是正常的行为，可以理解”；在杭州的一些网上论坛中，也充斥着“恶心”、“无聊”等谩骂。而更多人则质疑黄宁倩的网上征婚有炒作之嫌。

今年三月九日，在杭州举办的某选美比赛的新闻发布会上，黄宁倩公开自己变性人的身份，现场质问组委会变性人能否参加选美比赛。这样一种胆大的自我曝光的方式引起了现场媒体的兴趣。

此后，不少媒体纷纷上门采访，网络上盛传黄宁倩当红程度不亚于当年的芙蓉姐姐的说法。关于变性人婚姻生活的话题也被众多地方热炒。黄宁倩所在公司的表演指导老师谢军告诉记者，该选美比赛组委会已经打来电话通知，黄宁倩被允许获得参赛资格。随着这一轮舆论风波的到来，黄宁倩的身价也自然水涨船高，成为许多机构争相邀请的“香馍馍”。谢军在接受采访时透露说，黄宁倩下一步希望将自己略为宽阔的下颌整容得更加清秀，届时，有望成为整形机构的代言人。

广西首位变性人身穿避孕套服装宣传防艾

2006年12月4日，广西首位变性人刘炫怡身着避孕套服，头戴红丝带给媒体拍照，宣传防艾。这套避孕套衣服是刘炫怡亲手用300个避孕套制作的。中新社发 骆文刚 摄

深圳首个变性人 李国华

“我想变性想了快20年了，我真的很想做女人！”从16岁开始，有着男儿身却没有喉结的李国华就在为自己的真实身份苦恼。虽然他穿着男人的衣服，但同一个村里比他小的孩子都喊他“国姐姐”，在广东打工的这几年中，睡在男人集体宿舍里的他总是被陌生人称作“靓妹”。昨天下午，李国华到本报求助，希望有好心人帮他圆他的女儿梦。

工友都说他是“妖精”

为了能找到帮他变性的机会，在东莞打了5年工的李国华26日毅然辞工来到深圳，跟很多人来深圳寻梦一样，李国华想在这里找到一个让他圆了“女儿梦”的机会。

来自湖南安化县江南镇的李国华，今年30岁。这个脸庞有着圆润轮廓的男子，除了手长得跟男人无二致外，跟他说话时，他的声音、他的表情、他的小动作，让人难以相信面对的是一个男人。

说到自己的过去时，他时常会害羞地笑，讲到自己的恋爱故事时，更是会不时地用手掩嘴轻笑，讲到激动处，他的柳叶双眉会往上挑动。他倚坐在沙发上，交叠着双腿，絮絮叨叨时还不时打些手势，或者跷着兰花指搂一下前额的刘海。李国华说除了身高，他的一切性征，包括声音还停留在8岁的那年。甚至他讲话的声音和他的姐姐几乎一样，一般人很难分辨。一起在东莞打工的同事都说他是“妖精”。

在东莞打工的5年中，虽然住的是集体宿舍，洗的是大澡堂子，他也从没让人看到过他的身体，他总是在角落的小层里一个人偷偷地洗。他的床帘总是拉得严严实实，还要用夹子夹紧，如果哪位男同事要坐了他的床，总是给他骂走。

做不成女人宁愿去死

为了自己的身份问题，他16岁那年开始就跑到镇上医院检查，之后又先后在莞深两地的四五家医院咨询过。为了筹变性的手术费，2001年，25岁的李国华从湖南来到广东打工，为了省钱，期间他只回过一次家。前不久，他偶而看到报纸上的变性人新闻后，才彻底下定了变性的决心。

60多岁的老父担心变性手术危险会丢了性命，李国华说：“我愿意拿生命去赌。”

但他在咨询了医院后，巨额费用让他重新陷入了绝望的边缘，李国华连几千元都没有。他在东莞辛苦打工存的7000元，全部在小弟结婚时用光了。

一个星期前，李国华在东莞医院买了20粒安眠药，他说，如果这次不行，就死了算了。反正这样不男不女的活着也是生不如死。厂里的同事鼓励他到媒体求助，他找到了本报。

从第一次接通李国华的电话，到昨天采访完李国华时，李国华说得最多的话就是“帮帮我！让我做个女人吧”！

医生说法 他可能有易性癖

昨天下午，记者就李国华的事采访了《中国医学理论与实践》杂志社的副总编、国家高级心理咨询师、主任医师田亚华先生。在田亚华看来，从李国华的一些表现来看，他可能有易性癖。

易性癖又称性别转换症，属于性心理障碍，更确切地说属于性身份认同障碍，易性癖从幼年即懂事起就有性身份认同障碍。易性癖的男子常常有变成一个女人的宿愿。动了变性手术后，易性癖者会觉得自己了却了一桩最大的心事。

田亚华说，从目前的医疗技术来看，男变女的变性手术目前大多能一次完成，如果仅仅是做个下体的生殖器变性手术，成本也在10万元，但如果要变性而且要变成一个美丽的女性，还包括隆胸，改鼻型，面部骨骼女性化手术，除毛等一系列手术，完整的一套手术需30万元左右。

情感故事

“国姐姐”和三个男生的情感经历

因为对女生没感觉，两女提亲被其拒绝

李国华告诉记者，8岁那年，他的母亲去世，上小学一年级的他和上五年级的姐姐辍学在家，姐姐去学裁缝，而他则当起了家里的“贤内助”，洗衣服做饭，喂鸡养猪，样样都干。16岁开始，他就俨然一个主妇，除了不会像男人一样耕田，礼数人情都是他打理，请客送礼都是他说了算。他的父亲虽然脾气不好，经常打他，但也时常感慨“我的大儿子要是个女儿就好了”。由于长相和声音太像女人，村子里的小孩喊他“国姐姐”。

9岁以后，李国华就没有对女孩感兴趣过。16岁那年，因为他的能干，村里一个女孩的妈妈有心将他收作女婿。可是当父亲跟他提到这件事时，他直截了当地跟父亲说他不喜欢女孩子。现在那个女孩的妹妹成了他的弟媳妇。

20岁左右，他的能干又被一户有3个闺女的人家相中，要他做上门女婿，他又拒绝了，自此，村里再没人给这个能干的小伙提亲了。 由于自己的生殖器官长得跟8岁的孩子一样，16岁那年，他也跑到镇上医院让医生看过他的身体，想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发育，喉结还能不能长起来，医生说这种可能性很小。 之后，他到东莞打工，喜欢留披肩长发的李国华开始了他的三段恋情。

他们隔壁厂的一个湖北广水的男孩将他当成了女孩并发动攻击，屡屡请他看投影、吃饭，还从自己的厂里辞工要到李国华所在的厂里干。李国华跟那个男孩说自己是个男孩时，那个男孩还以为他在开玩笑，直到李国华要脱衣服给他验证，他才相信，眼泪都掉了下来。

李国华用手比画道“我留长发的时候真的很漂亮的，我现在晒黑了不少，所以没那时候好看”。

一个已婚的同事不知不觉中爱上了李国华，他说自己对老婆没有感情，如果李国华能变性成功，他一定要娶李国华做老婆。 但他最中意的却是阿刚(化名)。他们在一起玩已经三四年了，阿刚已经有女朋友了，但和李国华在一起，他感觉最舒服。只是李国华的身份问题让他们没能进一步发展。上周，李国华离开东莞跟那个男孩道别，那男孩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还哭了，他说自己会等着他，并祝他成功，如果他变成女人，他会娶他。

对话

拉男孩手酸酸麻麻的像触电一样

他觉得做女孩子会很开心，希望早做手术

记者：你和男人在一起有什么感觉，和女人一起有这种感觉吗？

李国华：和男孩子手拉手，我的手就会酸酸麻麻的，像触电一样，心跳得好快，拉女孩子的手就跟拉自己的姐姐妹妹的手一样没特殊感觉。我刚出来找工作时，在观澜没地方住，跟一个女孩子睡一张床有半个月，半夜翻身压在她身上，也一点感觉都没有。

记者：你觉得那些喜欢你的男人是真的爱上你了吗？

李国华：是啊，他们跟我说，和自己的老婆和女朋友在一起没感觉，就和我在一起有感觉。我要走的时候，他们两个都哭了，如果不是真心爱我，不会哭的。我问过小刚怎么还不结婚，他说，我在等你啊。

记者：你觉得阿刚为什么会喜欢你？

李国华：(幸福的)他说我是一个很有女人味、很体贴的人，而他女朋友却一点也不。有时候加班，他没吃饭时我会叫他去吃夜宵，他生病时我整夜都没睡，给他敷毛巾降温，他没吃早餐我会提醒他。他说要给我买块玉，我不肯要，他就买了个桃子用桃核做了个坠子串了这根项链(摸摸脖子上的项链)。我一直戴着，不管能不能变成女人，这个桃子我都不会甩掉。

记者：为什么非要变成女人不可？

李国华：我觉得做女孩子很开心。昨天我还给我姐姐打电话，我跟她说，你还有2个孩子，我什么都没有，面对一个人想爱不能爱，那种感觉真的很难受，我的命好苦的，从16岁开始，我的心里就没安静过。我都30岁了，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我这次辞工来深圳就打算豁出去了，现在我觉得动这个手术是越快越好！

记者：你做好了做女人的准备了吗？

李国华：我觉得我很了解男人，也很了解女人。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很懂这些，我知道男孩子需要女孩子的善解人意和安慰。有个22岁的女孩子，谈男朋友都是我在做爱情参谋，而且很成功。她跟男朋友吵架，只要我出主意，总能和好。

记者：如果你真的变成了女人，你想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李国华：当然是穿上裙子，还要性感的那种。我要穿着裙子到我原来的厂里，让那些骂我的人看看，我还是不是妖精。

人物档案

李国华，男，30岁，来自湖南安化县江南镇。因先天发育不全，他有男儿身但无喉结，除了身高和手部特征外，其所有性特征均停留在8岁孩子的阶段。在心理上，则是对女孩子“没什么感觉”。因外貌和声音酷似女孩，他称小时候在老家，小孩子们都喊他“国姐姐”；在东莞打工时，工友们则叫他“妖精”。

后续：深圳首个变性人完成手术 3月后可过性生活

6日下午4点10分，经过近7小时的手术之后，李国华由他变成了她。带着之前“上帝的笔误”走过了近30年后，李国华昨天圆了“女儿梦”，昨天，他变她的第一期手术顺利完成，这也是深圳首例变性手术

早晨6点20分，医生开始对李国华进行手术前的灌肠清洁。8点，李国华在其姐弟的泪光中，在媒体的闪光灯下被推进手术室，经消毒、麻醉后，打造李国华“女儿梦”的第一期手术在上午9点15分正式动刀。之后其经历了切除其男性性器官和再造女性性器官两大部分手术。

历时近7个小时后，下午4点10分，在预定的时间内，李国华他变她的手术进入最后的伤口包扎阶段，鹏程医院院长田亚华向所有媒体宣告手术成功完成。为其主刀的“变性之父”夏兆骥说，手术非常顺利，且出血量很少。

田亚华说，在手术后的5天时间内，李国华尚不能进食，7天后可以拆线，15天有望康复出院，可回家休养，但鉴于其家里困窘，办理出院手续后，李国华可能还会继续留在鹏城医院休养，医院将根据其身体情况决定何时进行二期手术。第二期的隆胸手术有望在一个月后进行，之后的一系列的面部骨骼女性化等手术也将视李国华身体恢复的情况，不出意外有望在半年内完成。

浙江首位变性人雷晓晨圆心愿当上了妈妈

2月23日，浙江省首位变性人雷晓晨终于完了自己的心愿，从临安福利院领养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当上了母亲。

据了解，2004年6月15日，雷晓晨住进上海长征医院进行隆胸、男性生殖器切除等手术，2005年4月28日又与江西小伙杨四有结为夫妇。新郎杨四有比雷晓晨小4岁，两人于2004年11月16日经人介绍相识后一直感情融洽，并结为夫妻。

早些时候的报道：变性人领养孩子遭立法空白

《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6条明确规定，收养人应当同时具备下列条件：(一)无子女；(二)有抚养教育被收养人的能力；(三)未患有在医学上认为不应当收养子女的疾病；(四)年满三十周岁。从目前的法律来看，没有对这些有过特殊背景的人设立什么“门槛”。

但是，也有不少人对像雷晓晨这样有特殊背景的人收养孩子持反对意见。一方面，国外有研究表明，在完成手术几年后，约有七八成变性人会存在各种各样的心理疾病或问题。一些人担心，变性人难以给被领养的孩子提供正常的成长环境。有人提议，将社会学家、心理学家、精神病学家、临床医生等联合起来，对这群特殊的人是否具备相应的收养能力作一个评估，我国目前有实践，但立法上存在不少空白，且目前尚无领养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