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喜欢吃山核桃。
做什么事情都没耐心的我在这个时候却总会饶有兴致地坐着,一颗一颗剥来吃。
真真是麻烦的。
咬开,在层层叠叠、曲曲折折中,挑出那一点点肉,放在嘴里,也就舌尖上微微颤抖的几克,才刚感觉到香甜,就下了肚。然后重头来过。
最可恨辛辛苦苦弄碎了壳,却还碰到一个焦掉的,没法吃,前面的工夫就全废了。
依旧乐此不疲。
如此,一袋山核桃,不消多久便吃完了。接着买,接着吃。
母亲曾经对此有点忧心,怕我吃多了山核桃,把牙齿吃坏掉。
这倒是的,不太好的一个习惯是会把核桃先含在嘴里抿一下,然后就用牙齿叽哩瓜拉咬碎,再用发卡把肉挑出来。偏偏山核桃的壳太硬,往往要咬几次,才能把一个消灭干净。
她后来就去市场买那些小包装、现成的核桃肉给我吃。价格并不便宜。但当时因为新出来,很多人都轧闹猛,卖得极好。
但我却不喜欢吃。一来嫌核桃肉镶头多,有奶油味和涂了面粉的感觉;二则觉得毫无乐趣可言:这就好似看人家变魔术,刚搭了台,就有人上去把底给揭了,顿时索然无味,没有了层层逼近的参与感和投入感。
见此招无效,母亲又去觅了手剥核桃给我,希望我“好自为之”。
吃吧,渐渐就妥协了。
最近一段时间,办公室里忽然又开始了新一轮吃山核桃热。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大家就是喜欢抓一把放在手旁,摊一张白纸垫着,咯嗒咯嗒的吃。
后来终于忍不住细细观察,想找出原因,哦,原来如此——这么多人爱吃,在吃,只是因为他们一天到晚闲下来就淘宝,眼睛虽然忙着,但手和嘴巴都空着,非找点事情做。山核桃滋味好,又不比瓜子一直要拿,一颗就需要折腾上好久,耐剥。可谓是消遣的好玩意儿。
也许世上的事本就如此:喜欢也不过是因着一颗心空空的,没什么寄托,方才找到了投入的理由。